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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穿過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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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穿過風雨

說來也奇怪,拼命掙紮和喊叫的小花看見哭泣的孟知微瞬間安靜下來,連蹲在一旁不讓小花哭的杜姐都楞住了。

何嘉善看著冷靜下來的三人,連忙出聲散開圍著的人,關上門就開始找掃帚收拾殘局。

小花抱著孟知微就是不放開,孟知微也就隨她抱著自己,杜姐找了兩把椅子讓孟知微坐下,熟練地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口眼睛都沒看孟知微,看著墻壁上的醬油自言自語起來:“是我前夫,跟小秘書跑出去被騙到澳門賭錢,欠了一屁股債又瘋跑回來,要死要活的讓我給他拿錢,不然就跳下去,人不要臉天下無敵,是不是,小胎記?”

“杜姐,”孟知微知道她說的是她自己的家事,她沒資格多說,換了個姿勢抱著小花哄著懷裏的女孩,嘴上則跟了句:“你的錢,都給我們了是吧。”

“我得謝謝你們,都是老天長眼才讓我把錢轉了出去給我幹弟弟。”

“他,”孟知微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多嘴,看著收拾的何嘉善小聲問了句:“杜姐,你離了嗎?”

“早離了,可他是小花的爸,我不可能讓她看著自己的爹是個無賴,更不可能讓她看著自己的爹在我們面前尋短見。”

“杜姐,”孟知微吃過的苦不想小花再吃一次,伸手捂住小花的耳朵輕聲說:“你怎麽想的?”

杜姐看著收拾的何嘉善,將煙撚滅在易拉罐盒裏,試探性地問:“小妹,如果我想跟我幹弟弟扯證讓狗男人徹底放棄,你能幫我一次嗎?”

孟知微沒想到杜姐會開口提出這種要求,不可思議地回了句:“杜姐,你在開玩笑吧。”

杜姐沒正面回答,抖抖煙灰笑了:“小胎記,你不願意是嗎?”

確定她是認真思考才說出的那句話,孟知微第一反應就是拒絕。拔高聲音嚴肅地說:“杜姐,你是腦子不清醒了嗎,我怎麽可能會同意?”

陷入情緒的杜麗被煙灰燙到手,這才明白自己說了什麽蠢話。

她也是被那個負心漢氣瘋了才會胡說八道。

剛想道歉說自己昏頭了,可轉頭看著孟知微忽然覺得小丫頭有點自己當年的影子,那時候自己也是跟著狗男人來到深圳一無所有地打拼,最後卻落了個這種下場。

為他生了個女兒還被埋怨生了“冤孽”。

人人都說是一個錢字害了他們勞燕分飛,可真的是因為錢嗎?

杜麗腦子裏忽然有了試探的想法,湊近孟知微小聲說著話不讓廚房裏收拾的何嘉善聽見:“小胎記,那如果你不答應我就不借你們那一百萬了呢?”

跟她想象中不同,女孩似乎沒被她的話嚇到,直接無所謂地聳聳肩。

“那我們就去找別人借,”孟知微感覺到懷裏的人煩躁地動來動去,安撫地摸摸她的頭示意沒事小花才平靜下來,為了不嚇到小花,孟知微說話地音調也低了幾分:“杜姐,別說一百萬,一千萬我也不換他。”

“小妹妹,聽姐一句勸,男人這種東西說對你好就跟天氣一樣都是看心情的,今天對你好愛你愛得要死,明天就能懷裏抱著幾個好妹妹,走腎不走心。”

“今天的我,說不準就是明天的你,何必跟錢過不去。”

最後一茬煙灰掉落,杜姐莫名起來地大笑了起來。

明明是笑,可是那副表情卻讓孟知微心裏湧出酸澀堵在嗓子眼裏,有些話她覺得自己應該說明白。

“杜姐,你不相信有,不代表世上就沒有;你遇到了負心漢不代表何嘉善也會這樣做,我是成年人,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麽;今天我來是因為你是何嘉善的幹姐姐,是因為小花可憐,但你要是還繼續說這種話,那不好意思,我就先走了。”

“哎哎哎,開玩笑呢,怎麽還生氣了!”杜姐豪爽地拍了拍孟知微的手臂,啪啪啪地生疼,孟知微也不知道她發什麽瘋,疼得摩擦了幾下倒是驚到了打掃的何嘉善,拽著掃把就陰沈著臉走到孟知微身邊擋住杜姐的手。

看著他心疼的樣子,杜姐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小嘉善,這就心疼了,你這老婆可是狠角色,不怕這幾下的。”

見何嘉善還是護著孟知微,杜姐也不逗他們了,抖了抖煙盒發現沒煙了就擺擺手說:“走吧走吧,煙都沒了,我該帶著死丫頭睡覺了。”

“杜姐……”

沒等何嘉善說完,杜姐就伸著雙手朝著天花板的方向啪地雙手合十示意結束了。

孟知微被杜姐的操作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何嘉善知道杜姐這人全憑情緒做事,跟杜姐確認三次那個男人今天不會回來才伸手準備簽孟知微的手。

手剛伸出,杜姐就比他更快一步地牽住孟知微的手握住甩了甩說:“小胎記,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幹弟媳了,我認你了。”

孟知微嚇得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麽,何嘉善臉立馬蹭得發紅,偏過頭不再說話。

“姐給你測了,這姑娘是幾百年都找不到的好女人,說拿一千萬給她都不換你。”

“杜姐!你胡說什麽呢!”

孟知微被杜姐說得人都不自然起來,看著羞澀的二人,杜麗簡直覺得好笑,都住了這麽久了還跟純情男女一樣。

果然,年輕就是有意思。

“走吧走吧,我要睡了,那一百萬不著急還,我自己還有錢,而且那個男人說不準還會來呢,賬上沒錢是好事。”

“杜姐,”孟知微有些擔憂地看著小花,壓低聲音說:“要不我們報警吧。”

杜姐望著學生氣的孟知微只覺得好笑,平時在市場裝得像個成熟老練的大人,可遇到事情到底還是個孩子,苦笑著說:“怎麽報,之前我打了兩次電話都說是情侶鬧事勸和不勸離,別自己給自己找事了,快走吧。”

“可是……”

“別磨蹭了,一句話說三四遍,比我都老年癡呆。”

孟知微還想說什麽,何嘉善拉起她的手就朝著杜姐說了聲姐走了,說完就扯著孟知微離開。

等門關上,孟知微才反應過來,杜姐喊何嘉善過來好像什麽事都沒幹。

“那個善哥,杜姐把你喊過來的事還沒說吧。”

“沒事,結束了。”

“結束了?但是她什麽都沒說啊。”

“杜姐喊我來就是為了安撫小花,你替我把活幹了,不就是結束了。”

“喔。”

兩人上了車,孟知微肚子咕嚕嚕響起才反應過來兩人都還沒吃飯。

握著方向盤的何嘉善頭都沒轉,望著前方關心地問:“餓了?”

“善哥,你不餓嗎?”

“還好,習慣了,想吃什麽?”

“隨便吃點吧,要不樓下沙縣。”

“行。”

車停好何嘉善就牽著孟知微去了沙縣小吃,給自己點了份飄香拌面,給孟知微點了蛋炒飯加雞腿加烏雞湯加荷包蛋。

端上桌的時候,孟知微都懷疑他要撐死自己。

“善哥,我吃不完這麽多。”

“沒事,你吃剩的我吃。”

“善哥,”孟知微抽出筷子遞給何嘉善,開玩笑地說:“杜姐跟我說男人都會變的,你對我這麽好,後面變了我可不好再換個對我那麽好的人了。”

“不會的,我變了你就按那個位置給我一刀,之前我說過了。”

何嘉善低頭大口吃著面,完全沒在意孟知微的問題,孟知微看著他的樣子自顧自地笑了笑,看了眼菜單嘀咕說:“原來 7 塊錢也能在廣州吃飽。”

“窮過窮日子,富過富日子,但凡喘口氣怎麽都能活。”

孟知微知道他在跟自己說那筆虧損的錢,小口喝著湯接了句:“知道。”

隨後便是沈默著吃完了這頓飯。

很多話不用多說兩人都懂,說多了反而是負擔,點到為止才是最佳的溝通。

隨後幾天公司四人都開啟了忙碌的腳不沾地的生活,該趕的貨,該退的錢都處理妥當忙的飯都沒時間按時吃,特別孟知微和何嘉善基本就沒睡過幾個整覺,每天都去工廠盯進度。

這次的活動不僅沒掙錢還惹了一肚子的火,後臺多是罵孟知微他們騙錢的留言,還有惡意的人說著孟知微這種人開公司不講誠心,生孩子都沒屁眼。

諸如此類的言論一天都有好幾十條,孟知微讓李小酥千萬保密不要讓何嘉善知道,不然他那脾氣估計後臺就跟人幹起來了。

李小酥也曾好奇地問孟知微難道不生氣嗎,無緣無故被人罵成這樣,孟知微半開玩笑說著自己被罵習慣了,只要能掙錢,他願意罵罵他的,能願意退款就行。

做生意嘛,就是得當孫子。

話雖這麽說,深夜的時候孟知微還是會經常睡不著。

對外,對李小酥她是老板,她不能有任何的情緒和問題。

但是在夜裏,她是孟知微,可以舔舐傷口的弱者孟知微。

晚上睡不著了,孟知微就會爬起來自己走到窗臺前坐在小竹凳上抱著腿戴著耳機聽歌,既不吵醒何嘉善又能舒緩心情。

而她常聽的歌曲就是 Mariah Carey 《Through The Rain》。

“我強大得很/強大到我可以去彌補過失 /每次在我害怕之時/我的信念就更根深蒂固 /於是我又多活了一天 ……”

每次聽到這段的時候,孟知微都覺得自己仿佛重新註入了生命力和活力,她聽著歌聽不清其他聲音,所以不知道當她聽歌的時候,有個人都會站在臥室虛掩的門後看著她。

她需要獨處的時間,他就不會打擾她。

每天忙的時間都不知道怎麽過去的,等四人反應過來都過了一周了。

一周,孟知微一共只睡了 3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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